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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半月,全母乳持續中。


我以前就一直覺得,餵母乳這件事情是需要緣分的,如果不是緣分,就是運氣;不是運氣,就是體質,反正不管是什麼,絕對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其次,可能是因為生小多的時候,曾經在月子中心裡親眼目睹過因為焦慮母乳量不足而得到嚴重產後憂鬱症的媽媽,因此對於這件事情,從來就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

小多初生之時,只在媽媽產假期間淺嘗了短短一個半月的母乳,而且還喝得零零落落,有一半左右是配方奶的狀況,然後等到產假一結束,我也就匆匆回到職場,讓配方奶順利銜接往後的日子。

本人是嚴重異位性皮膚炎的患者,因此小多從出生就是喝水解蛋白配方的奶粉,當然也曾經有人告訴我,如果不是牛奶過敏的話,水解蛋白對其他過敏的防治效果可能非常有限,但做父母的就是這樣,總是要試試看才相信。

事實證明,小多終於也是難逃成為過敏兒的命運,從異位性皮膚炎、過敏性鼻炎到結膜炎無一倖免,媽媽內心時常感到不捨及愧疚,但也只能亡羊補牢,期望透過改善後天飲食和環境的努力能夠有所助益。

沒想到,小將出生後的臍帶血低值總免疫球蛋白E的篩檢結果比哥哥還高出許多,竟然高達1.01 kU/L,也就是屬於過敏的高危險群,有了前車之鑑,關於母乳這件事,老娘便決定和他拼了。


按表操課

月子期間除了配合醫院四小時一次的餵奶時間按表操課外,每2-3小時就用擠乳器把多的奶擠出來,四年前買的小美樂到這一胎還非常好用,體積小,吸力強,結構簡單清洗方便,缺點是吵,而且愈用愈吵,很難想像這麼小的馬達怎麼可以吵成這樣。

但沒關係,坐月子大部分時間只有我自己在,偶爾早起擠奶時會吵到一簾之隔的老爺和少爺,不過他們敢怒不敢言,產婦是女王,擠奶是神聖的任務,其他人乖乖閉嘴便是。

不過真的要說,這段時間的成果讓我完全推翻過去的想法,也許,努力真的有用,不然月子還沒坐完就能衝到單日700ml的產量是怎麼來的?

滿月那一天準備帶小將回家時,看著出院通知單上寫著「全母乳」幾個字,內心感到既驕傲又欣慰,是的,原來我也可以有這樣的一天   。


親餵之必要?

因為在醫院主要是採用瓶餵的模式,因此回家之後也就繼續沿用。

老實說,瓶餵是一件麻煩的事,等同於一件事要做二遍,花的時間也是二倍,再加上清洗奶瓶、消毒,然後還得在寶寶睡著的時候趕快擠奶。

真的很累。

有幾次才剛擠完奶,小將就醒了,我便將剛擠出來還殘留著自己體溫的母乳裝上奶嘴頭去餵他,看著他認真吸吮奶瓶的模樣,我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知道這樣做,意義到底在哪裡?

如果我不上班自己帶孩子,孩子也沒有抗拒親餵,那麼最後還是選擇瓶餵,有什麼意義嗎?

有,就是「奶瓶的刻度」。


但是回到家幾天之後,我發現問題來了。

和在月子中心最大的不同是,現在沒有人幫我帶小孩了,而且再加上要照顧小多、煮飯、打掃、做家事,要在這些繁瑣的工作之外按規律的時間擠奶,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時常沒有辦法維持固定上工時間的結果,造成小將的糧倉偶爾出現青黃不接的狀況,於是,配方奶只好又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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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如果寶寶習慣香濃的配方奶,就會不喜歡母奶,但觀察小將的喝奶情形,母奶和配方奶始終都維持50ml左右的差距。

也就是說,如果母奶可以喝120ml,那麼配方奶只願意喝70ml;喝母奶的時候是咕嚕咕嚕沒有休息喝完一整瓶,但喝配方奶總是坎坎坷坷,一下溢奶,一下打嗝,一下噎到,每每讓餵的人和喝的人都很辛苦。

就這樣,每天約搭配二餐左右的配方奶,直到一個星期之後,小將全身竟然出現了不明的紅疹,數量非常多,連水蜜桃般的小臉和屁屁都沒能倖免  。


我們回到出生的醫院就診,醫生翻閱他月子期間的紀錄,並了解目前餵奶的情形之後,建議改用親餵的方式,能夠比較有效刺激奶量,至於我所擔心的「沒有刻度,就沒有安全感」的問題,醫生伯伯則覺得完全是媽媽個人想太多。

而我的鄰居,二胎都全母奶的 L媽媽在得知此事後,則不改其直率本性地驚呼:「沒有看到刻度,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飽?如果沒有吃飽,妳以為他就會這樣放過妳嗎?他是嬰兒耶……」

她真的覺得我多慮了,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呢。


新鮮現喝  牧場直送

許多母乳媽媽都儘量避免讓寶寶接觸奶瓶,因為寶寶用奶瓶喝奶太輕鬆,嚐到幾次甜頭之後,恐怕就不願意再使盡吃奶的力氣去吸媽媽的ㄋㄟㄋㄟ了,也就是所謂的「乳頭混淆」。

但我們不怕,我們ㄐㄧㄤˊ可是瓶餵出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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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將順利從瓶餵轉親餵,喜歡媽媽的ㄋㄟㄋㄟ勝於奶瓶,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因討厭奶瓶而大哭,非常好笑。

雖然目前以親餵為主,但每天早上還是會把小將整夜沒喝的母乳擠出來冷凍,假日要去買菜的時候,可以請爸爸幫忙餵,回爺爺奶奶家的時候,也可以讓奶奶享受餵寶寶的樂趣。

因此後來還是多添購了一台,被小多稱為「雙擠」的貝瑞克雙邊擠乳器,以便左右同時開工。奉勸想要長期瓶餵的媽媽,牙一咬心一橫,買台雙邊的吧,真的可以省下好多時間和力氣。

二個半月以來,哺餵母乳已然成為生活的一部分,除了哺乳衣不離身,漂亮的衣服得暫時束之高閣外,整體而言和過去的生活並沒有不同,相較於瓶餵,親餵的便利性果然更優,出門前只要稍微規劃一下寶寶的用餐時間和地點,帶上母乳背巾一條、尿布數片、小背包一只,即可輕鬆出門去。

本人到目前為止已經獨自攜小將征戰過數家百貨公司的夏換季折扣,以及坐火車到台北,赴友人的法樂琪午餐之約。




最近重讀了簡媜的「紅嬰仔」,在充滿嬰兒乳香的房間裡,讀著另一個女人和她的育嬰史,特別能夠感受到「天下媽媽都是一樣的」這樣的心情。

任何一個曾經親自哺餵過寶寶的母親,必然難以忘懷那種肌膚相親,彼此緊密依隨的吸引。

懷裡小小的孩子奮力吸吮的,除了甜蜜的乳汁,還有來自媽媽的,全然信任的溫暖與愛;而媽媽暫時將產後瘦身計畫擱在一旁努力加餐飯,為的也就是讓孩子從自己的身上得到更豐沛的營養,健康長大。

親餵的日子裡,我特別迷戀寶寶身上散發的香味,躺著哺乳的時候,也總是喜歡低下頭用鼻子磨蹭他稀疏細軟的頭髮,深深嗅聞他身上純淨的乳香氣息。

然後常常也會發現,小將喜歡一邊喝奶,一邊把頭埋在哺乳衣胸前開口的小洞裡,專注嗅聞著媽媽身上的氣味,像一隻正在掘洞的小土撥鼠,模樣煞是可愛。

作者用「吸引」這個二個字,寫生命初始時,母與子的關係,他們用身體、氣味和愛回應,並且記憶對方,然後彼此都得到了滿足。

老一輩的人常說,親餵的寶寶特別黏媽媽,那麼對於媽媽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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